- 奴隶、童工、虐待和谋杀在海产品供应链中是有着详细记载的事件。
- 为了改善海鲜业的人权，新的方式借助在可持续海产品证书计划中加入社会层面或是通过科技手段提高监督涌现出来。
- 然而，专家们还不确定这些方法是否会奏效以及如何选取。
当Bayani从家乡的掮客那里接到一份来自渔业的海外工作时，他只是想找一份能够胜任且喜欢，同时可以补贴家用的工作。他完全没想到会被强迫非法捕鱼，被囚在一条渔船上，或是被雇主扣押护照及其他证件。即便是这样，想到远方的家人能够收到他的薪水，他或许会选择保持沉默。然而当他了解到第三方正剥削他的收入来偿还所谓所谓雇主的欠款，他决定不顾后果地打破沉默。
Bayani的折磨持续了数月，期间他非常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由于有手机，以及前任雇主和现任雇主之间有间隙的缘故，他才得以逃脱。
海鲜业中的人权侵犯已经占据了头条，让政府、非盈利组织、商业机构和个体消费者开始考虑更加全面地看待可持续发展——一种可以结合社会以及环境责任的方式。近期，可以改善海鲜业人权问题的新方法开始出现。这些通常包括在可持续海鲜证书计划中加入社会层面或是通过科技手段提高监督。然而，鉴于糟糕的现状，专家们还不确定这些方法是否会奏效以及如何选取。
“要彻底了解发生在全世界海产品供应链中的剥削很难，”位于麻省的劳工权利非盈利组织Verité 的高级项目主任肖恩•麦当劳告诉Mongabay。“我们在很多地区都看到很严重的剥削——海鲜业中的非法人员交易，并且不只是那些聚焦地区比如东南亚。”
美国国务院已经识别出超过50个海产品来源“涉及奴役”的国家。其中的许多国家供应了欧洲和美国的市场。麦当劳说这个问题同时存在野生捕捞和水产养殖的海产品供应链体系中，其中被概括为3D——肮脏（Dirty），危险（Dangerous）和困难（Difficult）的工作最为常见。在这些工厂中，3D工作通常和侵犯人权的非法交易，奴役，童工和性侵犯相重合，尤其当非法活动卷入其中时。
非法活动在海鲜业中很常见。根据一个近期的研究，有32% 野生捕捞运往美国的海产品是违法的。美国人消费的海产品大约有90% 是进口的。对于占据美国海产品进口一半的水产养殖，严重的问题依然存在。
然而，麦当劳依旧希望海鲜业的人权侵犯问题能被解决。“当众多挑战向海鲜业集聚……认识到解决方案的存在很重要，”他说道。
长久以来海鲜业一直与环境问题挂钩，比如过度捕鱼和栖息地退化。但是由非盈利组织、工业集团和政府发展、时而合作的手段开始掀起风浪。其中最为面向公众的是证书计划，也就是海鲜产品带有许可印章，让消费者了解它是合格的。最让人认可的证书计划来自伦敦的海洋管理委员会（MSC），其推广进行可持续性捕捞的渔业，以及能够证明鱼箱中的鱼符合标签的供应链。另外还有一批其他计划补充，或者某种程度上直接与MSC竞争。
一些海产品专家正在期望用建立证书计划的方式来同时提出人权危机和其他社会问题，主张除非劳工状况改善，否则不会有真正的可持续海产品。
米娅•纽曼就是其中之一，她在位于旧金山的基金会“人类联盟”（Humanity United）任投资经理。“我们相信我们需要在这些已经存在的环保手段中同时顾及环境及社会实践和标准，”纽曼告诉Mongabay。“越来越多的环保手段在考虑如何在已经建立的框架中加入一些规范和强制劳工等社会问题的指示标。”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让证书计划包含这一切。
“第三方可持续性证书计划对过去的做法来说是重要的提升，”Grimur Valdimarsson, 联合国食品和农业组织渔产和工业部门的前主任告诉Mongabay。“我承认反对改善人权、工人健康保险、安全生产环境或者一些对反童工的保障是很糟糕的。但是如果这样对于全包方式强烈的呼声开始阻碍实际的进程，在我看来是很危险的。”
Valdimarsson用“全球可持续海产品行动”（Global Sustainable Seafood Initiative）举例，一个为了弄清令人疑惑的海产品证书计划过剩问题而展开的国际行动。去年秋天环保非盈利组织“世界自然野生基金”（World Wide Fund for Nature），也就是MSC的发起人，批判这一行动，部分原因在于它的决定没有考虑到影响渔业运转可持续性的社会问题。“这样对于完美的要求开始阻碍对渔业监管的进程，”Valdimarsson说道。
Valdimarsson坚持认为人权问题是政治问题，政客们应该维护社会公平。“如果他们在民主国家没有这么做，我们选举新的政客，”他说道。“我非常不赞同那些认为如果不强调人权问题，就没有可持续渔业的看法，即便这些很重要。”
至今，没有一个全面的证书计划严格地强调所有方面，即使有些包含环境规范的正在向这个方向迈进。比如，MSC在2014年引进了一项新的要求，那些被成功起诉强制劳工的公司没有资格取得MSC证书，“MSC谴责对强制劳工的使用，”MSC媒体经理Jon Corsiglia向Mongabay指出，MSC经常和其他组织一起发展渔业的社会准则。“道德完善的海产品消费越来越重视强制劳工和人员福利。”
同时，另一个类似的方法是使用专门针对社会问题的证书计划，作为单独环保证书计划的附加。其中之一就是“海鱼”（Seafish），一个代表海鲜业的英国公共团体。“我认为这些问题很多样化，我们的工具箱中需要许多手段，”“海鱼”的技术主任汤姆•皮克尔对Mongabay说。
“海鱼”特别关注的一个项目叫做“责任捕鱼计划”（Responsible Fishing Scheme）。RFS于1月正式启动，是一个自愿的、独立审计的项目，颁发证书给符合高标准船员福利和负责任的捕捞作业的个体渔船。
“海鱼RFS对其他标准加以补充，尤其是可以加盖在野生捕捞证上，给予渔船的表现和有疑问的渔业船员额外的保证，”皮克尔说道。“海鱼”和MSC在一个英格兰南部的先锋项目上进行合作，整个水母渔业都希望得到MSC资格，而参与其中的渔船想要成为RFS的一员。“我们把这叫做‘套娃’策略，”皮克尔说道。
根据皮克尔的说法，“套娃”方法在水产养殖业也可以进一步发展。一个渔场会想要水产养殖证书，外加来自提供鱼苗的渔场的证书，外加来自捕获鱼苗的渔船的RFS证书。
Aurora Alifano, 位于加州圣克鲁兹的非盈利可持续海产品拥护者FishWise的项目主管，支持在海产品证书计划上添加人权规范的主意。她指出这些计划需要海鲜业开拓追踪海产品源头的新能力。但是她说海鲜业必须进一步控制和解决人权问题。
“实施强力的追踪，也就是在供应链的每一个环节能够追踪到买卖收据、海产品的处理和运输，是减少非法捕鱼、侵犯人权和海产品虚假标签的第一步……然而，强调社会问题不只需要这种手段，”她告诉Mongabay。
Alifano相信在海鲜业使用传统的工人保护机制，比如劳工申述程序，准许工人组织和保障公平工资，将提供额外的保证。
视野中还有一些科技手段或许有帮助。“海鱼”与蒙特利港海洋馆的海产品观察项目以及非盈利组织“可持续渔业合伙人”（Sustainable Fisheries Partnership）一起研发了一款在线人权危险评估应用，它将向海产品商户买家发布关于任何渔场以及国家或地区问题的信息。比如，这个应用的初始版会查看某个国家是否签订强迫劳工协定或是联合国的巴勒莫草案，这些国际合约强调了奴役劳工、非法人员交易以及移民偷渡。“这个手段将会让买家能够调查潜在的危险以及尽可能地进行调解，”皮克尔说道。
“人类联盟”的纽曼指出其他能够监控作业和海上工人权利的仍在研发中的技术。比如，GPS监控可以追踪一艘船的方位以及辨别渔船上的渔民被移上移下的地点。视频材料能够给渔民提供经常向家人或者劳工机构“报备”的机会。另外，纽曼希望有更好的工人支付系统使用移动钱款，让非盈利组织或者政府机关等审计机构能够识别无工资或者低工资的事件。
专家认同这一系列的新方法，应用于多个层面，从渔业自身到非盈利组织和政府机关，在改善海鲜业的人权问题是一个好的开始。然而，他们认为，依旧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做。
“利用这些手段，我们将看到重大的改善，但是这仍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以及可持续的投入来见证真正由内而外的改变，”纽曼说道。“我们将必须集中展开注意力和责任感实施改变，认识到海产品从渔场或工厂直到消费者餐盘上的真正代价。”
参考文献：
- Pramod, G., Nakamura, K., Pitcher, T. J., & Delagran, L. (2014). Estimates of illegal and unreported fish in seafood imports to the USA. Marine Policy48: 102-113.